“你要写信给士每拿教会的使者,说:‘那首先的、末后的,死过又活了的这样说:
我知道你的患难和贫穷—其实你却是富足的,也知道那自称是犹太人的所说毁谤的话,其实他们不是犹太人,而是撒但会堂的人。
你将要受的苦,你不用怕。看哪!魔鬼要把你们中间几个人下在监里,使你们受考验,你们要遭受苦难十日。你务要至死忠心,我就赐给你那生命的冠冕。
凡有耳朵的都应当听圣灵向众教会所说的话。得胜的必不受第二次死的害。’”
(启示录 2:8-11 和修版)
在基督口中,士每拿教会是一间优秀和没有被责备的教会,换句话说,很可能就是完美的教会。我们常常想象的完美教会大概像一个“家”一样,人与人之间有真实的关怀,让人感觉被爱、被接纳,又同时能成长。当然,在教导方面,也是纯正的,以基督为中心,重视圣经,此外,不只是强调教导,也重视宣教和爱邻舍,热心发展福音工作。最后,也要有火热敬拜的群体,每一次崇拜或聚会,大家都能感受到神的同在。这无疑是大部分信徒的理想,也是教会的理想,教会也期望自己作为教会,能成为这样一个有真理有爱的家。无奈,当下的教会却常常陷入内耗里,尤其人际关系的消耗,有时候面对外在压力和逼迫,反而使教会从内耗中抽取,在艰巨中把焦点转向寻求神的帮助。难怪有时候我们会想,教会在逼迫下反而更像教会。不过,没有人喜欢逼迫,教会在逼迫中形同夹缝中的幼苗,挣扎求存,也不见得所有在逼迫的教会就能像士每拿这样做了完美教会。我们不能说士每拿教会的完美是环境造成的。
他们的环境是患难和贫穷,按道理这样的条件不容易塑造完美,人在患难和贫穷中反而带来了很多疑问,信徒难免带着困惑去问神说:“为什么不保守我们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下敬拜祂?”、“为什么不赐福我们,反而让我们贫困,还越来越贫困?”、“患难和贫困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?“等等。试探也跟着来,患难和贫困难免挫败信徒的信心,如果有其他信仰以外的途径可以让他们免去患难和贫困,他们或许会被诱惑。因此,不一定患难和贫困就使教会升华,更焕发属灵光芒。
但,士每拿教会确实在患难和贫困中经历了恩典,主并非故意制造患难和贫穷,也不会袖手旁观盯着患难和贫困中的信徒,看看他们是否通过考验。经文里的“我知道”,表示神老早已经知道士每拿教会的患难和贫困,以及他们所遭遇的攻击和迫害,主知道不只是反映主的全知,更多地是,主的看顾和同在。在信徒的患难和贫困中,主的临在使他们灵性上经历了富足。这也证明那些在患难和贫困中向神求助,紧紧依靠主的人,主不会置之不理,虽然没有因此他们脱离困境,但他们内在却是富足的。刚刚收到一位姐妹安息主怀的消息,让我哀伤和难过了很久,但当我看到她在死亡威胁下如何坚定信靠主的时候,我的哀伤只是一种不舍,并非由于死亡和失去。神没有因为她的信靠而医治她,但姐妹领会的不是主的不医治,而是,那份在圣灵里的勇气和平安,她不是靠自己天性的乐观去给自己加油,她完全在无助和无能中经历了主的大能,这是她在死亡折磨下获得的富足,是世上难以想象的“财富”——在贫困和破碎中反而散发出平静安稳、喜乐盈盈、心有所依。
当患难来自于政治的压迫,贫困源于结构性因素,就与士每拿教会的处境十分相似了,士每拿信徒随时由于信仰而遭受无辜判刑,甚至有可能殉道。这或许较多发生在对基督教不友善的地方,这些教会就被挤压到夹缝里生存,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无助和无能里依靠主的大能,这是他们经历富足的途径。在这样贫乏又受压迫的条件下,别说教会发展,就连聚集信徒一起敬拜都成问题,即使信徒可以聚集了,大家都只能在简单的形式下进行崇拜,别想象有钢琴吉他鼓这些乐器,大家就清唱,已经无法讲究崇拜礼仪了,大家能在一起敬拜和阅读神的话语,就是恩典。然而,这就是他们的富足所在,也是主口中的完美教会。这样说来,完美教会不是一间千人聚集的大教堂、神圣的建筑设计、拥有振奋人心的敬拜队、各种乐器的弹奏、著名的讲员、有魅力的牧师等,而是什么都没有,却在主里经历富足的。
可是,今日的信徒都害怕患难和贫困,大家都想办法逃离,他们期望可以在自由的地方敬拜和成长。这是无可厚非的,谁愿意穷苦和终日被排挤?只要有机会,大家都期望摆脱这样的环境,我认为这不是罪。但,基督口中的完美教会正从这些贫困和受苦的基督群体中生成,不管你是逃离出来,企图摆脱贫困和患难的人,或者你身在患难和贫苦中,让士每拿教会提醒我们,脱离贫困或身处贫困都不是我们富足的所在,而是我们在贫困和患难时有没有在基督里经历祂的富足?你不需要故意使自己贫困,也无需刻意去求患难,不过,当患难和贫困来临时,你无需逃避或抱怨,就像我上述那位安息主怀的姐妹一样,在死亡面前投靠耶和华。如果整个贫困和患难教会群体都一起在无助中坚持虔诚和信靠主,而不是一味自己想办法,他们就能经历士每拿教会的富足。
图一说明:這幅畫以金繼(Kintsugi)美學為核心象徵——一只破裂的古代陶器,裂縫中迸發出強烈的金色神聖之光,象徵士每拿教會在外表的破碎與貧困之中,卻盛載著無法掩蓋的屬靈富足。整幅畫的核心信息是:裂縫,正是榮光透出的地方——這正是主眼中「完美教會」的樣式。
图二说明:畫面下方是深紅與暗紫的黑暗,鐵鏈盤繞其中,象徵監禁與逼迫;十個細小的火焰光點散布其間,對應「十日苦難」——有限而可數的考驗。畫面中央一道純白金色的光柱垂直貫穿,象徵忠心的道路,鐵鏈在光中逐漸碎裂消散。畫面頂端,光芒綻放為一個冠冕形態的光暈——非具象的王冠,而是光本身的形態,那是「生命的冠冕」,屬於至死忠心者的永恆應許。
问题思考:
1. 主口中的「完美教会」与你理想中的完美教会有什么不同?
2. 我们无需刻意追求患难和贫困,但人只有在患难和贫困中才有机会经历基督的富足,这听起来像一个悖论。人生在世总会经历不同层次和形式的患难和贫困,到那时刻,你是否能在无助和无能中依靠主,直到在祂里面经历世界所没有的「财富」?